第(2/3)页 贾东旭今年才二十几,走到这一步,算是快的了。 但前路还长,能不能继续往上走,看他自己。苏联专家撤了以后,没人手把手教了,得自己琢磨、自己钻研。琢磨透了,就能上去;琢磨不透,就停在这儿了。 “好好干。”刘国清说了三个字,没多说。 贾东旭点了点头,在许富贵旁边坐下。秦淮茹带着棒梗去了女人那桌,棒梗坐在张秀娟旁边,伸手去抓桌上的花生,被秦淮茹轻轻拍了一下手背,缩回去了,嘴一瘪,没哭。 阎阜贵来得最晚。他端着一壶茶走进来,茶壶是新的,白瓷,壶身上画着几朵兰花。 茶叶也不是之前舍不得喝的那种品相,他今天大方了一回,从柜子里把那包龙井翻出来了,用指甲掐了一撮,搁进壶里,开水一冲,香气立马就上来了。 “三叔三叔,来来来,喝茶喝茶。”他把茶壶放在刘国清面前,拿起桌上的茶杯,倒了一杯,双手递过去,脸上的笑堆得跟刚出锅的馒头似的。 刘国清接过茶杯,抿了一口。龙井,正经杭州货,味儿确实不错。他看了阎阜贵一眼,这老小子今天这么殷勤,肯定有事。 果然,阎阜贵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,搓了搓手,声音放低了,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人听见的秘密:“三叔,解成在部队怎么样了?您有没有消息?” 刘国清端着茶杯,没急着回答。阎解成当兵快两年了,在新兵连待了三个月,分到连队,干了一年多。 表现怎么样,他没专门打听过,但从李云龙那儿零星听到一些消息——这孩子不怕苦,训练认真,军事素质排在中上。 但提干? 几乎不可能。 成分两个字,像一堵墙,挡在那儿,绕不过去。 “解成在部队表现不错。”刘国清放下茶杯,看着阎阜贵,语气不重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“但提干,几乎不可能。成分问题,卡死了。不是能力问题,是政策问题。” 阎阜贵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。 他在心里琢磨,提不了干,那当兵还有什么用? 可他不敢问,三叔说得已经够明白了,再问就是不懂事。 他端起茶壶,又给刘国清倒了一杯,嘴里说着“喝茶喝茶”,脸上那笑又大了几分,但眼底有一层落寞。 刘国清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,但他不会因为阎阜贵失落就说假话安慰他。 事实就是事实,提不了干就是提不了干,说了假话,阎阜贵当真了,回头更失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