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放下筷子,目光落在食盒边缘那不起眼却洁净的绣纹上。 昨夜书房的冷硬窄榻,今晨空寂的正房,她平静无波却暗藏疏离的“乏了”……以及自己心头那挥之不去的空落与烦躁。 或许,今晚该回正房用膳。 晚膳时刻,一道挺拔的身影便踏入了正院。 展朔今日穿着绯红云锦飞鱼官服,腰间鸾带紧束,更衬得肩宽腿长。 或许是因为忙碌一日,他眉宇间带着些许惯有的冷肃,可当那双深邃眼眸掠过内室,精准地捕捉到倚在窗边榻上翻看书籍的谢澜音时,那冷肃似乎被什么东西极快地拂过,悄然化开些许。 谢澜音闻声抬头,恰与他视线撞个正着。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,展朔清晰地看到,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,倏地掠过一丝极其鲜明的亮光。 那光芒转瞬即逝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,她已垂下眼帘,目光重新落回书籍上,神色恢复平淡,仿佛方才的失神从未发生。 但展朔捕捉到了。 他想起她醉酒那夜,“你穿着绯红飞鱼服,就像披着一身耀眼的光……” 当时他只当是醉后胡言,或是别有用心的奉承。 果然,这句话,她倒没有骗他。 她竟是……真的吃这一套。 一种混合着了然、微妙的得意,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,悄然滋生。 他面上不动声色,却在转身背对她的那一瞬间,他的唇角极轻极快地向上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。 那笑意浅淡,却真实,驱散了一日公务带来的沉郁,连从衣柜中取出柔软里衣的动作,都似乎比平日轻快了一丝。 “可用过晚膳了?”他拿着换洗衣物转出屏风时,神色已恢复一贯的深沉冷峻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 只是目光再次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榻上那道安静的身影时,眼底深处掠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必全然察觉的温和。 谢澜音合上手中的书册,自榻上起身,声音平静无波: “尚未,在等大人。” “嗯。” 展朔应了一声,听起来与往常并无不同,“我去冲洗一下,你让人摆饭吧。” 待他从耳房沐浴出来,周身还萦绕着未散尽的水汽,发梢湿漉漉地滴着水,身上只松松披了件大红色的里衣—— 那是大婚时备下的,质地柔软,颜色却鲜艳夺目,与他平日冷峻的形象形成微妙反差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