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子弹呼啸而出,穿过钟楼狭窄的射击孔。 一声闷哼传来,那个日军狙击手从钟楼上栽了下来,眉心多了一个血洞。 沈清没有丝毫停顿,像一阵风一样冲到了陆锋身边。 “别动!让我看看!” 陆锋躺在冰冷的石板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 鲜血正从他的胸口涌出来,染红了身下的积水。 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,眼神开始涣散。 “沈……沈清……” “别管我,快走……” “带着名单走……” 陆锋艰难地抬起手,想要推开沈清,但他一点力气都没有。 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,身体越来越冷,周围的声音也越来越远。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沾着胸口的血,在身边的墙壁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几个字。 “来世……再……” 那是他一直藏在心里却从来不敢说出口的话。 他是个粗人,不懂什么浪漫,但他想告诉这个女人,能为她死,他不后悔。 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等待黑暗降临的时候,一只冰凉的手狠狠地擦掉了墙上的血迹。 “想死?” “没我的批准,阎王也不敢收你!” 沈清的声音冷得像冰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。 她撕开陆锋的衣服,露出了那个狰狞的伤口。 子弹打穿了肺叶,距离心脏只有两公分。 如果不立刻取出弹头止血,他活不过十分钟。 但这荒郊野岭,哪里有医院? “忍着点。” 沈清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。 那是她随身携带的急救工具。 没有麻药,没有消毒水,只有一瓶用来引火的高度白酒。 “可能会有点疼。” 沈清咬开酒瓶盖,猛灌了一口酒,然后把剩下的酒全部倒在伤口上。 “嘶——” 陆锋疼得浑身抽搐,差点昏死过去。 但他死死咬住嘴唇,一声不吭。 沈清的眼神专注得可怕,她的手稳如磐石。 刀尖划开皮肉,避开血管,直探伤口深处。 这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救治方式,但在战场上,这是唯一的生路。 “找到了。” 沈清感觉到了刀尖碰到金属的质感。 她用镊子夹住弹头,一点一点地往外拔。 每一次移动,都是在疯狂撕扯神经。 陆锋的指甲深深地抠进了石板缝里,鲜血淋漓。 但他依然死死盯着沈清,看着这个满脸血污却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。 “叮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