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桑维翰冷笑了一声,“不敢来,说明心里有鬼。” “不过肯派人来,总比不来强。就看陛下如何决断了。” 冯道缓缓道:“刘知远派刘崇来,是试探。他想看看朝廷对河东的态度。” “杜重威派人来,是观望。他想看看朝廷能不能镇住场面。” “张彦泽派人来,是害怕。他怕陛下追究他护圣右军牙兵叛逃的事。” 冯道顺势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的阳光。 “不管他们是什么心思,来了就好。” “来了,就是朝廷的人。” “走了,就是朝廷的贼。这个道理,他们都懂。” 偏厅里安静了片刻。 …… 登州,新罗坊。 张仲孚提着一个布包,走进了新罗坊的海商聚集地。 坊内主街巷狭窄,两侧店铺林立,招牌上写着汉字、新罗字、倭字,五花八门。 空气中弥漫着海腥味和香料味,混杂在一起,浓烈而刺鼻。 张仲孚走进坊内最大的酒楼——望海楼。 楼高三层,临街而建。 他在二楼包了一间大房,让伙计去请各国海商。 人很快到齐了。 高丽商人朴昌裕最先到。 他五十出头,面容黝黑,手上全是老茧,穿着一身深色的绸袍,腰里系着一条银带。 他是高丽王室指定的贸易代理人,每年经手的货物价值数万贯。 高丽宫廷用的香料、药材、绸缎,大半经他的手从登州进口。 新罗商人金舜臣第二个到。 他四十来岁,面容白净,蓄着短须,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袍子,举止儒雅,不像商人,倒像个读书人。 祖上三代做海贸,家底殷实,与新罗王室关系密切,登州新罗商人中他说了算。 日本商人松下古投第三个到。 他三十出头,身材矮小,穿着一身素色的和服,脚上踩着木屐。 他是日本平安京大商人松下家族在登州的代表,专门采购中原的货物运回日本。 泉州商人林德茂第四个到。 他是本地人,在登州做了十几年生意,跟张仲孚是老相识。 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袍子,笑嘻嘻的,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。 但他笑面之下是登州海商中最敏锐的嗅觉,杨光远在时,他是少数几个没被整垮的大商号之一。 还有几个小商号的负责人,坐了一屋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