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东方的天际现出一线金红色的光芒,将城墙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 汴梁城的百姓们已经出来活动了,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 有人看见晋王府的仪仗,远远地跪在路边磕头。 李炎骑在马上,浑身上下的血已经干了,玄甲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,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。 他身后,一百多玄甲铁骑鱼贯而入。 街上的行人见了这一幕,纷纷避让,胆小的吓得腿都软了。 李炎径直回了国师府,洗漱了一番后便沉沉睡了下去。 正月初五。 牙城外的街巷一大早就热闹起来,一车车财货、一袋袋粮食从城中各处源源不断地运往牙城仓库。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从清晨响到日暮,没断过。 李清带着薛居正、沈伦、柳岸几个人在库里清点造册,忙得脚不沾地。 光铜钱就清出三万多贯,布匹绸缎堆了满满一库房,田契、房契装了好几个匣子,金银器皿摆了一长案。 “殿下,这是各军送来的花名册。” 赵弘殷将厚厚一摞文书放在李炎案上。 李炎翻开护圣左军的花名册,一页一页地看。 白再荣的字写得歪歪扭扭,账面一万两千人,实报八千四百人,空额三千六。 龙捷军好些,账面八千,实报六千九,空额一千一。 虎捷军账面七千五,实报五千八,空额一千七。 奉国军、兴顺军也都差不多,各军加起来,账面近六万人,实额只有四万六千出头。 更触目惊心的是附在后面的一份名单。 老弱病残,各军合计八千多人。 有人在军中挂了二十年的名,连刀都提不动了; 有人压根儿不在营中,在外头做买卖,每月照领一份军饷; 还有些名字是编出来的,人影子都没有,饷银照发不误。 李炎放下花名册,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。 六万人的编制,实际能战的不到四万,老弱占了两成,空饷吃了将近两成。 这就是后晋禁军的家底。 难怪士兵吃不饱饭,难怪军心涣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