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如今以工代赈、粥棚、窝棚都已上了正轨,但过冬的柴炭还差不少。” “李谷献的那三策——开三禁、拆废、开荒——已在施行,但远远不够。” “老臣以为,还得从长计议,加大力度。” “其二呢?” 冯道看了桑维翰一眼,桑维翰微微点头。 冯道这才说道:“其二,定策。殿下如今权摄朝政,名分虽正,但根基未稳。” “朝中诸臣心思各异,各地节度使还在观望。” “当务之急,是要拿出一套切实可行的方略来,让天下人知道殿下要做什么、怎么做。” “有了方向,人心才能安定。” 李炎点了点头,心中暗暗赞叹。 这老人不愧是政坛不倒翁,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核心。 不是具体的哪件事,而是有没有一个能服众的大方向。 “冯相公说得对。” 李炎道,“本王今日来,就是想和大家议出这个方略来。” 景延广又抢着道:“殿下,臣还是那句话——整军为先!没有强军,什么方略都是空谈!” “您想想,契丹人就在北边,随时可能南下。” “咱们要是不赶紧把军队练出来,等到兵临城下,说什么都晚了!” 李炎皱了皱眉。 这景延广勇则勇矣,却少了些谋略,一味的激进,早晚会坏大事。 他耐着性子道:“景相公,整军自然要整,但如今是先要解决这个冬天怎么样才能少死一点人。” “至于契丹,若他耶律德光敢南下,我带兵长途奔袭,灭了他便是。” 景延广一愣,随即道:“晋王殿下说得是!” 李炎看向桑维翰:“桑相公,你的策论里说要稳定内外,那依你之见,第一步该怎么走?” 桑维翰略一思索,道:“殿下,臣以为,当务之急有三。” “其一,废除苛政。如今各地杂税多如牛毛,百姓苦不堪言。” “若能先废掉一批苛捐杂税,民心自然归附。” “其二,整顿商业。盐铁之利混乱不堪,行头勒索商户,市司层层盘剥,若能规范起来,朝廷的财源就有了保障。” “其三,兴修水利,开垦荒地。” “汴水、蔡河、惠民河多年失修,旱涝灾害频发。” “若能修好水利,再鼓励百姓开荒种地,粮食产量上去了,流民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。” 李炎点点头,心中暗暗佩服。 他提出的这三条,条条都是治本之策,不是头痛医头、脚痛医脚的权宜之计。 “桑相公说的是治本之策。” 李炎道,“但这些都需要时间,而眼下的柴炭危机、流民过冬,却是火烧眉毛。” “依本王之见,咱们得两条腿走路。” “远的有远的规划,近的有近的应对。” “远的不急在一时,近的却是刻不容缓。” 冯道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