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掌柜站在门口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良久才缩回店里。 通济坊的巷子里比往日安静许多。 往日这个时辰,总有孩童追逐打闹,妇人坐在门口做针线,卖吃食的挑担沿街叫卖。 今日却人影稀疏,偶尔有人开门探头,又迅速缩回去,门板关得严严实实。 李炎走到东头第三个巷子,敲了敲院门。 门开了一道缝,露出陈四的半张脸。 见是李炎,他眼睛一亮,一把拉开大门,把李炎让进去,又探出头左右看了看,这才把门关上。 “郎君!”陈四声音发颤,“您可算回来了!” 枣树下,六丫和萍儿正坐着,两人眼睛都红红的。 见李炎进来,六丫腾地站起来,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 萍儿也站起身,站在原地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。 李炎拍拍六丫的头,又冲萍儿笑了笑:“哭什么?我这不是好好的。” 六丫吸着鼻子,哽咽道:“郎君,俺们听说城里头出了大事,禁军到处抓人,俺们怕……怕您……” “怕我被抓了?”李炎笑了,走到枣树下,在躺椅上坐下,“放心,抓不着我。” 萍儿擦了擦眼泪,去厨房端了碗茶出来,双手捧给他。 李炎接过来,喝了一口,冲她点点头。 陈四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郎君,昨儿夜里那事儿……” 李炎看他一眼。 陈四立刻住口,不再问了。 就在这时,院门被人敲响。 “砰砰砰”,不紧不慢。 几人对视一眼。陈四走到门边,沉声道:“谁?” “我,坊正周林。” 陈四回头看向李炎。 李炎点点头,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。 陈四拉开门,一个有点胖的中年人站在门外,穿着青色公服,腰间挂着木牌,正是通济坊坊正周林。 周林见李炎迎出来,拱了拱手:“李郎君,打扰了。” “上头的命令,这几日全城排查,某得挨家挨户走一趟。” 李炎笑着还礼:“周坊正辛苦了,快请进。” 周林迈进来,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,落在枣树上,又落在厨房门口的柴堆上,最后回到李炎脸上:“李郎君,昨夜可曾听见什么动静?” 李炎摇头:“昨夜睡得早,一觉到天亮。” “怎么,出事了?” 周林叹口气,压低声音道:“李郎君还不知道?昨夜城里进了贼人,数十骑重甲骑兵,踏了安业坊苏指挥使的府邸,又撞破封丘门跑了。” “今儿个上面发了狠,要挨家挨户查。” “某这也是奉命行事,李郎君莫怪。” 李炎露出吃惊之色:“竟有这等事?那贼人可抓住了?” “抓什么呀。”周林摆手,“连影子都没摸着。” “听说那伙人跟妖怪似的,箭射上去就弹开,人冲上去就被撞飞。” “禁军死伤了百余个,愣是没拦住。” 他往院里又看了看,目光在东厢房和西厢房停了停:“李郎君这院里,就住着你和那两个丫头?还有旁人吗?” “就我们四个。”李炎指了指陈四,“这是陈四,通业坊的牙人,常来帮我跑腿。” “那两个丫头是我雇的,帮忙做做饭洗洗衣裳。” 周林点点头,从袖中掏出个小本子,拿笔蘸了蘸口水,记了几笔。 记完又抬头笑道:“李郎君莫怪,上头催得紧,某也是没办法。” “这几日城里不太平,李郎君出入小心些。” 第(1/3)页